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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能听过“结婚典礼、入学典礼等特别活动的日子叫ハレの日“在ハレ舞台上……”之类的说法。人生的重要节点常会用“ハレ”这个词。它也常被写作汉字“晴れ”,很多人可能会理解为“希望那天是个舒服的晴天”的意思。但实际上,它是一个与古民家的格局相关、表示“非日常”的词。
据明治时代出生的官僚、民俗学者柳田國男所说,在伴随时间观念的日本传统世界观中,存在“ハレ与ケ”的概念。在民俗学与文化人类学中,ハレ(晴れ、霽れ)指的是仪式、祭典、年中行事等非日常的时间与场所;而ケ(褻)表示平日生活的日常状态。人们会在衣食住、举止、用语等方面把两者区分开来。例如在婚礼上,作为主办方(主角)的人当然会穿正装,参加者也同样会以正装出席。而且白色与黑色可说是全球共通的正装颜色。白色有“清净、神圣”的含义,在日本神道中也被视为“净化之色”。女性会珍重保存婚礼时穿的白无垢;当伴侣去世时,会把袖子改短,仍保持白色作为丧服,最后也会作为本人死时的寿衣使用。
所谓ハレ之日的“非日常”,指的就是冠婚葬祭。结婚典礼与葬礼看起来像是完全相反的活动,但从“非日常”的意义上来说,两者都属于ハレ之日。
另一方面,ケ指的是日常的普通生活。发音为“ケ”的词中,有很多与饮食相关的词,也常写作“毛”。这里的“毛”指稻穗结实的收成;用来认定当年决定年成的作物收成状况,被称为毛付け(けづけ)。此外,“け”还可以指盛放食物的器具(筒/器之类),也有“非正式”的含义;由此引申,凡是日常性的事物都读作“ケ”。当组成熟语时,例如:
- 着(けぎ):指平日穿的衣服(便服)
- 农家自用的稻等相关词汇中,“ケ”也发生变化;例如稲(けしね),表示在田地里种植稻、麦等作物(作付け)的行为。
也就是说,ケ本质上是与米、稻作相关的词汇,是稻作文化背景下的日本式表达。并且,“ケ”还会演变为“ケガレ(污秽/不净)”这个词。有一种说法认为:ケ=枯れ(枯萎),指作物枯死导致无法收获;进而转义为“日常性被破坏”,因此成为被忌讳、被厌恶的词。
而传统构法的格局,也以“ハレ与ケ”的思维为基础:南侧的**土间(ドマ)与表(オモテ)属于ハレ的公共空间;北侧的台所(ダイドコ)与纳户(ナンド)**属于ケ的私密空间。哈レ空间是接待来客、举行冠婚葬祭等“非日常”活动的场所;ケ空间则是进行日常生活的场所——两者明确区分。
ハレ与ケ(概念整理)
ハレ(晴れ/霽れ)=非日常=公共(public)
指仪礼、祭典、年中行事等。在ハレ的场合,衣着、饮食起居、举止、用语等都与ケ有所区分。
例:成人式、婚礼、葬礼等(冠婚葬祭)。
ケ(褻)=日常=私密(private)的空间与时间
与稻作、食物相关的词源联系密切。
“ケが枯れる”原指食物枯萎、无法收获,转义为“日常性被破坏”。
由此也演化出“ケガレ”等词(关于其来源,原文也提示:有佛教来源、日本神话“穢れ”等多种说法)。
从古民家诞生的词语
过去,住宅与生活紧密相连,因此从“住的形态”里诞生了许多词语。例如,人们在遇到新认识的人时常会说:“承蒙赐予珍贵的ご縁……”这里的“ご縁”一词,据说“縁(えん)”来源于座敷南侧与西侧呈L字形设置的縁側(えんがわ,缘廊/走廊边廊):过去邻里会在缘侧上交流互动,因此“缘”与“人与人的联系”被关联起来。